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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皆醒……

奈何,惟我独醉?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[连载中]《侍郎》1-3章 By:蕊儿  

2008-01-23 22:05:34|  分类: 侍郎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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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 

 

 

 

    这是天朝皇宫,炎国的强盛让邻国望尘莫及。身为一代霸主的宫殿,自然也是非同凡响。这华丽得过于炫目的地方,也正是他的容身之所,但地方再大再漂亮,对他来说都形同虚幻。

 

   “凉大人。”

 

   迎面而来的禁卫军头领,恭敬地弯着腰向凉平行礼,他罢了罢手,什么也没说。头领重新站直了身,领着禁军队伍与他擦身而过,才刚走远没几步,就已经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。

 

   “不就是靠着张妖孽似的脸,当个挂名礼部侍郎麽,谁都知道这有名无实,咱统领给他个面子他还这样,摆什么架子!要不是皇上看中他,他还能有今天?他爹还是个反……”

 

   “住口!”

 

  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口,已经被身边的同僚喊住了。

 

   背向着声音的发源地,凉平嘴角牵起一个淡淡微笑,看向跟在他身后的丫鬟。小女孩低着头,但紧皱的眉头,显示出她对那些话语的不满。

 

   “菱儿不高兴了?”

 

   凉平的声音一向很悦耳,更别说在他温柔地吐出话语的时候了。

 

   “公子,他们怎么都喜欢乱讲话……”

 

   “惹我们菱儿生气了,确实该死,公子替你教训他们。”说出这话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依然温和,不禁让人看得出了神。

 

   缓缓转身,面对着远离了的禁军的背影,说道。

 

   “都给我站住。”

 

   这话出自凉平的嘴,声音不大不小,但能让前方的人听得清楚,禁军队伍停了下来,侧身站着,凉平走上前,一步一步走得极慢,终于停在了他们跟前。

 

   “刚才是谁在胡言乱语?自己站出来。”即使是现在,他的脸上依然带着微笑。

 

   虽说是‘替你教训他们’,但身为丫鬟又怎么不了解?凉平这人的性格很难让人猜透,有时候你在他面前指着他骂一百句,他都不会跟你动气。

 

   但有时候只要你做了一丁点儿不顺他意的事,他会让你死得很惨,之前死过好几个派来服侍他的太监和丫鬟,就是因为这个原因。

 

   但到现在也无人追究,为什么?随便找个人可以给你个答案,当今皇上宠着凉平……这就是最好的解释。

 

   好比现在,哪是为了她,不过是他心情不好罢了。

 

   这时有人畏畏缩缩地上前一步,站了出来。凉平上下打量了他一下,接着开口。

 

   “想我堂堂一个官从正二品的礼部侍郎,是不是挂名,还到你来评头论足?”那人一听,头压得更低了,凉平接着说道。

 

   “你身为禁军,就算没有熟读律法,也该知道……辱骂朝廷命官,该当何罪。不过你说圣上看上我所以待我宽容,我今天就要看看,要是把你杀了,皇上会不会拿我怎么样。”轻轻一笑,就像在跟你闲话家常。

 

   说罢,手握上了男子腰间的配刀刀柄,一寸寸拉出,刀锋与刀鞘摩擦的声响听得人毛骨悚然,男子进退两难,动也不是,不动也不是。

 

   “凉大人!”

 

   禁军统领出声阻止,凉平停下了动作望着他。

 

   “属下管教不力,让部下冒犯大人,实在该死。”

 

   “该死的不是你,是他。”语毕,把刀完全拔出,一手握着刀柄,一手指尖捧着刀身,美丽妖冶的双眸在打量着锋利的刀锋。

 

   统领一愣,早该料到凉平会这么说,但看着他艳丽无比的脸,还是让他一时忘了怎么应对。

 

   “公子…您不是来御花园散步的么,别让这些人打扰了兴致……”

 

   菱儿忍不住开了口,最后一个字才刚说完,立刻后悔莫及,想来今天死去宫女的其中一个就是自己了,凉平最讨厌人在他做事的时候嘟嘟嚷嚷的。

 

   凉平望着菱儿良久,最后随手扔下了刀,‘哐当’一声……就像禁军统领的心头大石终于落下,一场麻烦算是平息了。

 

   “别让我再看见他,否则下次他死定了。”这平静的声音,听不出他的情绪有任何波动,统领还在谢过他的时候,他已经转身走了。

 

   菱儿也相当意外,睁着眼反应不过来,凉平竟然会听她的话……下一刻立刻回过神,跟上凉平的脚步。

 

   深秋时节,御花园不像民间那般落叶满天,因为是帝王的地方,所以只能呈现最好的一面。

 

   这种地方,黄叶很难看见,只要一坠落,立刻会有人清理走。凉平悠闲地走在小径上,脚下轻轻‘嚓’一声,竟是踩到了落下的叶子,弯腰拾起,脸上有着不明的笑意。

 

   “你相信他们的话?”

 

   凉平望着叶子说着话,但菱儿知道他是在问自己。

 

   “菱儿不明白公子的意思。”

 

   “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,他们说过的我都记得清清楚楚,凉平嘛,是个脾气阴晴不定的怪人,喜欢滥杀无辜,靠着皇上的关系爬到今天的位置,身为礼部侍郎却能住在宫中,原因只因为皇上需要他侍寝。挂名当个二品官,实际上……不过是皇上养来暖床的玩物。”

 

   “公…公子……”菱儿吓着了,立刻跪下。

 

   “怎么了?你也怕我?”凉平轻笑。

 

   菱儿压着脑袋拼命摇头,凉平捏碎了手上的枯叶,拍了拍手说道。

 

   “罢了,起来吧。”

 

   菱儿起身,接着一句话也不敢说,跟着凉平游荡在假山庭院间。

 

   “皇上,你说过要带臣妾到江南游玩的,什么时候去?”

 

   远处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,相信就在转角处拿假山后的凉亭里,那是当今圣上橘庆太最喜欢去的地方。

 

   “现在已经深秋了,等到了明年春天,朕一定带你去。”男子轻笑出声,磁性的嗓音即便说什么也还是那么好听。

 

   “真的吗?可皇上之前也这么说过……皇上总是骗臣妾……”

 

   即使看不见表情,光听声音已经想到女子的表情有多娇嗲,相信是个男人都会抵不住美人撒娇的。

 

   “是是是,是朕不对,爱妃想要朕怎么赔偿呢?”

 

   “皇上今晚陪着臣妾行吗?”

 

   凉平的脚步在不知不觉中放慢,最后停下,想听橘庆太的回答,但菱儿在此时说话了。

 

   “公…公子,咱们到那边去看看吧,宫里最近向越国进了点新的花……”

 

   “不,就走这边。”

 

   菱儿故意想引开凉平,但是失败了。凉平重新迈步向前,果然一拐弯就看见了十来个宫女跟太监,沿着凉亭的阶梯,分别站在两侧。

 

   当然这绝对不是宫里最厉害的排场,更甚者多了去了,就例如…皇后。

 

   “臣,参见皇上,见过仪妃娘娘。”凉平上前行礼。

 

   “奴婢叩见皇上,仪妃娘娘。”

 

   “免礼,都平身吧。”

 

   橘庆太紧紧盯着凉平,分明有些意外。不痛不痒地行过礼以后,凉平看了橘庆太一眼,然后走开了,那走路的姿势,大有几分勾人的意味。

 

   “皇上,皇上?”

 

   仪妃连唤了好几声,直到看不见凉平的身影,才对仪妃的话有反应。

 

   当晚的络华阁亮着橘黄的小灯,一阵风吹来,灯芯被晃动得一颤一颤,凉平半躺在长椅上,手里拿着书在细细阅览着。

 

   “公子,天晚了风大,小心身体。”说着顺手帮凉平盖上一件披风。

 

   凉平停了下来,放下手上的书,说道。

 

   “菱儿,坐到我身边。”

 

   菱儿惊了下,最好还是慢慢走了过去,但迟迟不敢坐下,凉平的手抓住她的手臂轻轻一拉,这就乖乖地坐着不感动了。

 

   “公子……”

 

   “你很怕我麽?”

 

   “不…不是,公子你长得很漂亮,是菱儿见过最好看的人了……”

 

   “呵呵……长得好看,所以就不会怕了?”

 

   闻言,菱儿不敢作声,凉平接着说。

 

   “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,她从小跟我一起长大,可是在两年前,她死了,害死她的人……就在你面前。”

 

   凉平这一句话说得很短,也很平静,把所有感情都概括的无比简单。

 

   “公子……”菱儿已经想不到该说什么了,抬头就对上凉平的眼,下一刻……想移也移不开,就像着了魔一般留恋他的目光,被紧紧吸附着。

 

   脸颊一阵温热,是凉平的手掌覆了上去,他在笑……菱儿更加着迷,只想一直一直望着他。

 

   “皇上驾到!”

 

   一声响亮的通传,吓得菱儿立刻站起身来,凉平却没什么惊讶,门口已经站着一个男子,身穿金黄色的华服,那正是当今圣上……

 

   “奴婢叩见皇上……”菱儿的声音有些抖,因为刚才跟凉平的亲昵,让她害怕橘庆太的反应。

 

   凉平依然平静地躺在长椅上,没有行礼的意思,橘庆太走了进来,命菱儿退下了。

 

   房门被关上,凉平坐起身,看着迎面走来的橘庆太说道。

 

   “不是到仪妃那里麽。”

 

   “见过了你,我还有心思去别的地方?中午到御花园做什么,明知道身体不好。”走到凉平身边坐下,修长的手臂把凉平揽住了。

 

   “就是去把你勾回来,看来是成功了。”凉平一笑,倾国容颜更让万物失色。

 

   “我看见了。”橘庆太用指尖摩挲着凉平白皙的脸颊说道。

 

   “看见什么?”

 

   “你的丫鬟,以后再跟她这么亲近,我就要她的命,明白麽?”

 

   “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,原来天朝还有这个道理?”

 

   庆太怔了怔,知道凉平说的是今日中午在御花园的事情,缓了一下才说道。

 

   “你是朕的人!”

 

   凉平原本倚在橘庆太怀里,但此刻坐直了身体,语气极为讽刺地说着。

 

   “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,他能爱任何一个人,你被他看上了,这是你的福气,所以一定要接受。若你爱上了别人,那就是向天借了胆,简直罪该万死,是这样没错吧?陛下。”

 

   橘庆太咬了咬牙,尽量把火气压住。

 

   “凉,别把我惹火了。”

 

   “我累了,你走吧!”说罢便甩开了庆太的手,站了起来。

 

   “你怎么就不能体谅我?”

 

   “体谅?是啊,皇上日理万机,回来还要应付后宫的女人,确实需要体谅,那么把我送走吧!少了我,皇上定能宽心许多。”

 

   “你若是离宫,你以为自己还能活多久?”

 

   “这个无须皇上操心,我凉平会有今天,也全是咎由自取。我说我累了,要休息,你走吧。”

 

   直呼当今圣上做‘你’,本来就是对天子无礼至极,凉平的态度还如此恶劣。橘庆太很想发火,但最后还是压住了,挥袖离去。

 

   菱儿一直站在屋外不敢进去,灯芯将要燃尽的时候,才进来替换,小心翼翼地生怕弄出一丁点声音。

 

   看着昏暗的灯光下,显得更加瘦弱的凉平,菱儿暗暗地叹了口气,转身就要出去,却被凉平叫住了。

 

   “觉得我很傻对吗?”

 

   “菱儿不敢……”

 

   “那可是当今皇上,我却这个态度。”

 

   见凉平苦笑着,菱儿想了想说道。

 

   “公子,容菱儿说几句话吗?”

 

   “嗯。”

 

   “君王的世界从来就不存在‘独爱’,菱儿之前伺候过几位贵人,最后都是因为一时之气得失了皇上,后来的处境就不用再说明了。如今皇上待公子好,难保明天就……”菱儿没敢说下面的假设,直接跳到下一句继续道。

 

   “所以公子,为了你自己……就别再顶撞皇上了。人都说后宫斗争比官场更甚,菱儿没读过书,但从小在宫里,了解不少事情,假若皇上真的对公子失去留恋,后果可想而知……”

 

   凉平抬起手摆了摆,示意菱儿别再说下去。菱儿这么一番话的意思,无非就是叫他收敛点,他怎会不懂?

 

   “菱儿不会说话,若得罪了公子,请公子责罚。”这时说着便又跪了下去。

 

   凉平要了摇头,低声说道,“我跟他的问题不是一两天的事了……”似乎还想说点什么,但最后还是停住了。

 

   “你退下吧。”

 

   “是……”

 

   房门紧闭,隔绝了屋外的狂风。孤寂,似乎又为深秋增添了一丝凉意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(待续……)

第二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 翌日中午,络华阁如往常一般宁静,凉平站在窗边,静静地望着外面光秃秃的树丫,整个皇宫内能看见枯枝的,大概就只有络华阁了,是他吩咐不让下人整理的。

 

   一样事物假如能永远保持它最美好的一面,当然最好,可是却让人感到厌烦,厌烦那一成不变的画面。

 

   “凉大人,喜欢赏花的人我见多了,可没见过喜欢赏秃枝的。”

 

   听见声音,凉平转身,看了看说话的人。

 

   “你爹呢?”

 

   招呼没打,凉平开口就问。

 

   “我比那糟老头管用好不好。”

 

   把药箱放下,右典不满地呢喃,全皇宫都知道他右典是天朝最好的药师。

 

   “在宫里混,靠的是一分实力九分口才,我看你的嘴巴就不怎么乖。”凉平边说着边坐到木桌前。

 

   “说我?平常谁得罪人比较多?”

 

   “我从来只用嘴巴得罪一个人,那就是当今圣上,你能跟我比?”

 

   右典撇了撇嘴,不想反驳了,抓起凉平的手把脉。沉默了一阵,表情特别认真,稍顷才笑着说道。

 

   “看来皇上不怎么温柔啊,才几天又得我来善后。”右典不以为然地说着笑。

 

   “不用拿这个开玩笑,你比谁都清楚实情。”凉平不在乎地说着,眼睛自然地半垂下,语气说不出的疲倦。

 

   说到这里,刚刚一直没被凉平注意到的菱儿,眼睛明显眨了眨,开始想要听听凉平接下来说的话,凉平看了看她,然后说道。

 

   “菱儿,先退下吧。”

 

   “……是,公子。”有些迟疑,但还是离开了。

 

   待门被关上,确认菱儿已经走远,凉平才说道。

 

   “她们在暗地里花了多少心思,我不做点效果出来,恐怕要叫人怀疑了……”说完便低咳了几声。

 

   “以往怎么不见你这么说?”右典的双眼狐疑地往门口处看了看,接着说道。

 

   “那是新来的丫鬟?舍不得让她替你送死啊,你看上她了?”

 

   凉平望着右典,哼笑了一声。

 

   “其实不用麻烦你,以我的医术,自救是足够了。”凉平悠然地说着,右典更加无奈了。

 

   “你那不叫‘自救’,应该叫‘自残’!我看天下就没几个人会比你更敢下药,凡药三分毒,你总在治病的同时拿身体开玩笑。病好了也埋下了毒根,有什么用?”一边拿出纸来写下需要的药材,一边在说出自己的想法。

 

   “这不是正好,看看我死了橘庆太会不会哭。”

 

   右典笑着摇了摇头,就像在取笑他太傻。

 

   “你知道聪明人跟一般人的区别么?”

 

   凉平挑了挑眉,随便一个眼神也能把人的三魂勾走七魄。

 

   “洗耳恭听。”

 

   “一般人麽,不能决定自己的未来,道路摆在面前,逆来顺受。而聪明人,是他在选择自己的未来。偏偏你凉平有着绝世的才智,却选了一条连一般人都不屑走的路。”

 

   “就是说我特别麽?谢了。”

 

   右典叹了口气,说道。

 

   “过几天是太后生辰,皇上必定宴客全臣,你要注意点。”

 

   “有人会敢在太后寿宴上乱来吗?”

 

   “别人我敢保证,不会!但是……”话音渐低,右典用手对着凉平,指了指。

 

   按下右典的手,凉平继续轻轻地笑着说。

 

   “帮我去通知皇上,说我病了。”

 

   “别再为自己增加罪名了,皇上商议国事呢。”右典劝说道,其实有时候真的很疑惑,凉平做事好像从不顾后果。

 

   凉平的眼眸斜斜对上右典的,用眼神说着:那你是你去还是不去?

 

   “好了好了,我这就去!等下派人去药膳房拿药吧。”

 

   凉平点点头,右典牵起药箱走了。

 

   凉平…他冷傲,自负,但他有这个资格,否则当年名震天下的才子之名是从何而来?

 

   不管世人后来怎么否认,但很多人心里清楚,当年仅仅十五岁的凉平,在面对着外国来使的刻意刁难,所表现出来的睿智与气度,让多少以才子自命的人自愧不如。

 

   就是那一场对决,让他一夜间少年成名,在此之前,所有人注意的,从来都只有少年那完美的躯壳。

 

   但这一切都在他遇到橘庆太以后,渐渐淡出人们的脑海,如今说起‘凉平’,人们会笑着摇头对你说:那是个只会魅惑人心的妖孽。

 

   在凉平的世界里,本来就没几个人能进他的眼,但他却偏偏能为橘庆太做到这个地步。

 

   都说爱得越深,输得越惨。那个曾经傲视天下的才子,甘愿褪去那一身的傲气,只为一个人,可他为的那个人,却不以为然。

 

   而他凉平……也永远不会在乎有多少人在身后追随着他,因为他从来都只爱顺自己的心做事。

 

   良久,菱儿才捧着煎好的药进门,凉平轻轻开口道。

 

   “怎么这么久?”

 

   “回公子,药膳房的人都很忙,您吩咐不能说这药是给您的,所以奴婢等了很久才有位置煎药…奴婢还发现了有人在煎安胎药呢,躲躲藏藏的,不过我还是发现了,不知道是哪家主子有幸怀上龙子呢。”

 

   菱儿一脸好奇地猜想着,眼角掠过凉平注视的目光,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该在他面前说这些,正准备下跪认错,凉平却说道。

 

   “人家躲着,说明不想把事情宣扬。菱儿,到外面说话小心点,否则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
 

   “谢公子,奴婢知道。”

 

   单手捧起桌上的汤药,正打算喝下,菱儿突然惊叫了声,凉平便停了下来。

 

   “怎么了?”

 

   “菱儿忘了……刚刚去取药材的时候,有人问奴婢这药是给谁喝的,奴婢没敢说……可是…可是,那人说这药是解剧毒用的,奴婢斗胆猜想…会不会是右典大人他……”

 

   想说右典断错症,但自知这话极为不妥,而且凉平也该明白她的意思,所以没再说下去。

 

   凉平莞尔一笑,把药喝了,没多作解释。既然主子不说什么,做下人的也不好多嘴,虽然菱儿心里满是疑惑。

 

   “啊,对了公子,皇上刚刚派人来说,他在商议国事,不便前来,今晚再来络华阁看望公子。”

 

   “嗯。”

 

   天气越发寒凉,冬季越近了。

 

   “菱儿,陪我出去走走。”

 

   “是,公子。”

 

   近日御花园格外冷清,跟天气骤冷脱不了关系,在这种环境下若有任何一点声响,便一定会显得突兀。

 

   “娘娘!那花不能采,是太后最喜欢的呀!”宫女苦口婆心的劝告着,显然那人也没听进去,带点嚣张的语气说道。

 

   “姑姑那么疼爱我,不就是朵花麽,她会怪我呀?”

 

   “可在深秋盛开的花卉,很珍贵……”

 

   “少啰嗦!”

 

   远远便把这场景纳入眼中,没等凉平开口问,菱儿已经说道。

 

   “那是张忻,张贵人。太后娘娘的侄女,最近才被接进宫里伺候皇上的。因为有太后撑腰,才进宫一个月便得罪了不少娘娘……公子,我看我们还是绕道吧。”

 

   凉平轻轻‘嗯’了一声,两人折回头,沿着小径往回走。

 

   “没想到后宫禁地,竟然会有男人出现啊?”

 

   背后不远处传来这么一句话,对方分明就是说给凉平听的。

 

   “公子……”

 

   对菱儿笑了笑,随后大方地转过身,向说话的人那边走去。

 

   出门才走几步,竟然让下人带了暖炉出来,十几个宫女随身着不说,还带着好几个手持棍子的侍卫,身在后宫也敢把家丁带上,这个张忻的担子也实在够大。

 

   “臣,见过张贵人。”那么想着,凉平还是恭敬地向张忻行了礼。

 

   “免礼,请坐。”这句话倒是说得无比端庄,凉平抬头,看见一张分外精致的脸,特别是那双灵动的眼,但无论五官菱角都透着孩子气。

 

   刚才远远听她说话的语气便已预想到,这张忻不过还是个不知世事的小女孩。

 

   “看来阁下就是那位凉平,凉大人了啊。”

 

   能进入后宫中的男子除了皇上,就是禁军和御医,以衣着看来可以肯定。眼前这人绝非禁军,亦非御医,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了。

 

   “正是在下。”

 

   这是张忻第一次看见凉平的容貌,入宫前便已经听说这‘礼部侍郎’凉平,长着一副何等绝色的容颜,自己一直分外好奇。

 

   今日一见,确实让她怔住了,但最先让她惊叹的,并非是他的容貌。而是那一身傲人的气质,男女之别就在于此,即便一个女人再自信,也不可能拥有凉平这般凌驾他人的傲气。

 

   “凉大人还真是悠闲呐,我看天下间就没那个人能比大人幸运了,妾身在凉大人身上,才是真真确确感受到,什么叫皇恩浩荡呢。”说完掩嘴一笑,等着看凉平的反应。

 

   炎国上下都知道,凉平的父亲,是炎国前震远大将军凉适……那个勾结乱党的反贼。

 

   凉家在两年前被下圣旨满门抄斩,却唯独凉平依然人模人样地活到今天,当时便已经有人说他勾搭了皇上,所以才能免他一死。

 

   满城风雨仍未停息,橘庆太竟又提升凉平为礼部侍郎,顿时举国上下更是流言满天,一时间都说凉平是个蛊惑圣上的妖物……

 

   张忻这么一说,讥讽之意再直接不过了。凉平听了以后,笑了笑,说道。

 

   “圣上一向待人宽厚,只要是有能之士,都必定能得到皇上的赏识。皇恩浩荡,那是万民之福,娘娘这么说,微臣实在不敢当。”

 

   “凉大人是在太谦虚了,别说整个后宫,即便是算举国上下,又有哪个人会不知道,皇上对凉大人的独爱呢?皇上识才,想必凉大人定有过人之处,不然皇上也不会专情于凉大人啊?小女子我也自愧不如呢。”

 

   原来还在笑着的张忻,看着嘴角忽然牵起一个邪笑的凉平,顷刻间收起了所有笑意,凉平用最轻柔的语气说道……

 

   “娘娘,请恕臣斗胆,奉劝娘娘进一席话。在顶着太后的名义胡闹之前……请先看清楚,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。”语毕,凉平连告辞也没说,起身离去,张忻依然没反应过来,不料原本站在一边的侍女,竟然把跟在凉平身后的菱儿推倒了。

 

   沿着石阶跌落,最后撞到地面上,菱儿一脸难受地捂着膝盖,凉平皱着眉上前把她扶起,那动手的侍女竟还一脸事不关己.

 

   凉平双眼直勾勾地望着那侍女,走到她面前,说道。

 

   “自己动手?还是我帮你?”

 

   侍女一听,迟疑了。凉平嘴角不明显地扬起微笑,扬手就是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在侍女脸上。

 

   ‘啪’——侍女一时站不稳,跌倒在地,凉平用眼角瞥了她一眼,再望向张忻,说道。

 

   “娘娘,请你管好自己的人。”接着扶着菱儿离去。

 

   “给我站住!”

 

   凉平回头,眼眸中是骇人的寒意,张忻看了不由得一怔,撵着拳说道。

 

   “你好大的胆子!连我的人也敢打?”

 

   凉平哼笑一声,笑意中满是不屑之意。

 

   “哼,你说我仗着姑姑的名义胡闹?还要我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对吗?好!本宫现在看清楚了!不就是个靠爬男人床生活的妖物吗?我还怕你不成?今天若是不教训你,怕你日后是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。”

 

   这小女孩的脾气实在让凉平意外,从来就没见过如此刁蛮的女子,口气倒真的不小,就是不知道实际行动如何。

 

   “你敢对我动手?”

 

   言下之意——就凭你?

 

   “笑话,从来就没有哪件事是我张忻不敢做的!”

 

   凉平又是一笑,妖冶的脸上呈现的表情,就像在看一个极度荒唐的笑话。张忻看了,只觉一股气直压上胸口,不吐不快,随手拿起身旁侍卫手上拿着的棍子,飞也似的走到凉平面前。

 

   张忻把棍子高高举起,凉平的双眼从下往上,渐渐对上张忻的眼,霎时间又让她踌躇了下,两人对峙了良久,最后张忻双手一握紧,又把棍子举高了些,随即往下挥去。

 

   眼看棍子就要落下,菱儿惊叫道。

 

   “公子!”

 

   一棍下来,张忻打的竟是后膝位置,凉平脸上一阵煞白,跪了下来,随后竟低头暗自一笑。

 

   笑意落入菱儿的眼中,诡异得让人觉得,凉平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让窥视已久的猎物,落入自己的陷阱。菱儿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,第二棍落下,重重打在凉平的背上。

 

   接下来的几棍几乎没有停顿,张忻使尽力气一下比一下重,木棍与身体强烈的碰撞发出的声音,简直叫人惨不忍睹,菱儿早已吓得哭了。

 

   双眼一直注视着凉平,他脸上的笑容到了此时此刻竟然还挂得住。张忻也注意到了他嘴角的笑意,气得身体开始发抖,狠狠地把最后一棍打下,转身对着身后的侍卫,喊道。

 

   “你们给我过来!”

 

   侍卫听了,不由得挺直了腰,几个人彼此对望,都不敢上前。

 

   “立刻给本宫过来!否则本宫要你们人头落地!”

 

   “不!娘娘,菱儿愿替主子受罚,不要打公子,娘娘!”菱儿哭得无比凄惨,张忻眼睛一瞪,说道。

 

   “再乱嚷,我连你也一起打!”

 

   “菱儿…别说话。”凉平开口,声音微弱至极,唇边溢出一丝暗红。

 

   一阵阵腥咸往喉咙上涌,凉平用力把它们压下。本想抬头看看菱儿,但一时间眼前只能看见黑压压一片。

 

   闭上眼缓了缓,再睁开眼时,面前面多了几个手持长棍的侍卫。一时间乱棍发落,身体的疼痛让他几乎支撑不住。

 

 

 

 

(待续……)

 第三章

 


   张忻忽然被太后召见去了,临走前还不忘走到凉平面前,说了几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,凉平心里笑着,但嘴巴笑不出来了,身体实在是痛得厉害。

   一群下人跟着张忻离去,菱儿立刻就扑上前,原本那张清秀的小脸哭得快变形了,看着凉平要站起来,吓了一跳。

   “公子,别勉强自己了……”

   “难道…你能……背得起我吗?”凉平说话的声音不比呼吸声强多少,这么一说,菱儿垂下了头。

   凉平的身型纤细修长,比一般男子来的更瘦些,但男子跟女子不同,再怎么瘦,也还是比较有重量的。

   把凉平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,另一只手正想绕过去扶着他的腰,但下手那一刻又迟疑了,想必凉平身上一定满是棍伤,碰哪都会痛。

   “没关系,不痛……”就像看穿了菱儿的心思,凉平忽然就说了这么一句。

   菱儿咬了咬唇,把手放下了,凉平嘴巴上说不痛,但刚刚那一瞬,明显就感觉到他身体僵了一下。

   一般人挨了这么多棍子,别说站了,即便是保持清醒也很难,偏偏凉平能做到,菱儿小心翼翼地撑扶着他。

   “这件事,别对任何人说……知道吗?”

   凉平忽然对自己说话,菱儿一时间只形式般地‘嗯’了一下,过后才疑惑……不能向任何人说起,那凉平为什么甘愿受张忻欺负?

   菱儿那般猜想着,凉平猛地一咳,一口鲜血滴落到地上,凉平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,不以为然,菱儿心里本来就慌,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拥而上。

   回到洛华阁,凉平什么也没说便闭着眼躺到床上,菱儿不敢轻举妄动,方才凉平已经千叮万嘱不能惊动别人,可看着凉平那惨白的脸,实在是让她揪心,只好一直站在床边守着。

  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 耳边不断传来嘤呜声,凉平费力地睁开眼,好不容易睡过去一会,现在又醒了,眼前依然是自己熟悉的络华阁。

   “公子,你还好吗……”

   刚想张嘴说话,喉咙就像被火灼伤一般疼痛,满口血腥的味道,让人作呕。

   “公子,喝水……”菱儿急忙到了杯水上前,把凉平扶坐起来。

   “别哭了,我还没死呢……”

   “公子,真的不叫右典大人来看看吗?你身上……”

   “不就是挨几根棍子麽…习武的人,最先得学会的就是挨打……”

   “公子你会武功?怎么……”无论怎么看都不像……

   凉平好像恍然想起些什么,接着有些自嘲地笑了笑。

   “不,我是说,我爹教训我的时候,比那些废物打得用力多了…三百七十二下……菱儿,帮我记住了。”

   那种情况下竟然还能数着棍子打了几下,确实非一般人能做到的……可以说凉平意志惊人,也可以说……吓人。

   “公子,真的不用告诉皇上?”

   “这种小事,不必告诉他。”

   小事?在菱儿眼里这不是小事了……从前伺候的那些主子只要有一点委屈,一定会在皇上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,别说样子有多惹人怜了。

   “可是这张贵人,太过分了……公子就这么算了吗?下次还发生这种事怎么办?公子你的身体能挨多少次啊?”

   菱儿越说越激动,凉平倚在床头,双眼含着笑意看着她,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,菱儿顿时收住了嘴,低头站着。

   凉平轻轻地笑着,心情似乎好了点,菱儿稍微抬起头,看了看凉平的脸,下一刻又立刻收回视线。

   自己这次,似乎真的跟了个很特别的主子。当初宫里头的嬷嬷告诉她被安排到络华阁的时候,身边的宫女全都顿时不敢作声了。

   自从前那些宫女太监一个个死去,宫里头的人都说,进了络华阁,就等于死路一条。但她眼中的凉平……跟他们说的不一样。

   叩——叩——

   “凉大人。”

   门外忽然响起一道声音,菱儿往门口处望了望,再转过头看着凉平,凉平稍稍扬了扬下巴,菱儿会意地去把门打开。

   一个小太监低着头,弯着腰走了进来。门外还有些人,手上捧着些东西,但全都止步在门外。

   “什么事?”凉平依然倚在床头,开口问道。

   “回凉大人,皇上知道您身体不适,所以命奴才把这些进补的药材送来给大人您。”

   “他呢?怎么不来?”

   整个皇宫,乃至整个天下,敢直呼炎国天子为‘他’的就只有凉平了,小太监见怪不怪,柔声道。

   “回大人,皇上被太后娘娘召见,到磬慈宫去了。”

   小太监说完,凉平停顿了稍顷,接着道。

   “东西放下,退下吧。”

   “是。”

   小太监走了,留下的人参灵芝放了满桌,随便一样都能让一个百姓家两、三年衣食无忧,菱儿望着桌上的东西,再看看凉平不以为然的表情,摇了摇头道。

   “公子,皇上从前就待你很好吧?”这不?都给宠惯了,看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也没反应。

   “从前?不记得了。”

   “不记得?”菱儿讶异,以往她跟主子们说这些话,主子们一定会喜上眉梢地说着皇上对自己的恩宠,但凉平没有。

   看着菱儿惊讶的表情,凉平轻笑一声,说道。

   “当喜欢一个人,到了要用回忆来记住他的好时,那么这段感情……就已经没有必要存在了。”

   是不屑回忆,抑或是…不值得回忆?什么时候,他也开始思考这些可笑的问题。

   但,回忆吗?一定有的,否则这段感情从何而来?只是,时间太长…所以忘了。因为太久没有回忆,所以忘了。

   菱儿听了凉平的话,皱了皱眉,难道记住别人对自己的好,也是不正常的吗?

   “公子说得太深奥了,菱儿不明白……可是皇上真的待公子很好呢,这些药材都是最珍贵的。”

   “宫里头珍贵的东西到处都是,何况药材。”

   “这不一样啊公子,宫里头每样东西都有划分的,就像做衣服用的丝绸,食膳用的碗筷,进补的药材,这些都是分不同等级的。我被安排到公子身边这么久,一直都有注意,公子身上穿的,平常用的,吃的,都是跟皇上的一样。这次的药材也是啊,平常只给皇上享用的,这不是普通的药材呢。”

   凉平笑着,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,但这又如何?贪婪是人的天性,连他也不例外,不过他对世人所醉心的名利无心就是了。

   “喜欢就拿去好了……”

   凉平这绝对不是调侃的话,现在就连说话都是不上力气,呼吸也会带动身体的痛,一句话说完,眼睛缓缓合了合,眉宇间亦能看出他的不适。

   “还是等公子养好身子再说吧,我等下就去御膳房叫人准备,公子你快躺好吧,别说话了。”

   “顺便打听一下,太后召见皇上是为了什么事……”

   “知道了,公子你休息吧!太后的寿宴一定要出席的,你现在这个状况怎么成?”

   “嗯……”

   “真的不要动哦,不然我请右典大人来,要不就告诉皇上!”

   “知道了,你忙去吧。”凉平笑了,菱儿的脸忽然就红了起来,急急忙忙地转身就出去了。

   这一去就是半个时辰,她回来的时候凉平还是安静地躺着,很满意凉平没有乱动,菱儿上前叫唤。

   “公子!”

  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,菱儿眨了眨眼,又叫了一声,还是没有反应。忽然意识到什么严重的情况,菱儿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声调,连唤了好几声,就在菱儿准备到太医院唤人时,凉平的双眼缓缓睁开了。

   “听见了,说吧……”

   菱儿缓下一口气,重新回到床边,凉平那双琉璃般的眼眸依然清澈,但却少了平常的尖锐。菱儿就是不明白,他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,却依然去冒这个险,现在伤了也不给通知任何人,这不分明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麽?

   “嗯,我听说了,鸣国皇子忽然到访,明天皇上会为他设宴。”

   “那太后找皇上,又是为了什么?”

   “我听吴总管说,太后的意思是,反正明日要为鸣国皇子设宴,不如把她的寿宴也提前,明日一并举行就好。这主意一出,现在不少大臣都忙着准备给太后贺寿的礼物呢,可是……公子,明天你能出席吗?不如跟皇上说一下……”

   “不了,太后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,我还省得麻烦……”

   “机会?可是公子,你准备送什么给太后?”

   凉平没有回答,但眼中那深邃的笑意,再明显不过。

   “差点忘了呢,今天太后召见皇上的时候,张贵人也在磬慈宫没有离开,你说太后是不是打算,让皇上把皇后废除,再立张忻为后呢?”

   “菱儿,别胡乱猜测,这话说不得。”

   “是…但,公子!你还是提防一下张贵人吧,她总是找各种借口接近皇上呢……”

   “若只是这样,我又何必跟一个小女孩计较呢。”

   凉平的话似乎别有用意,但菱儿没听懂,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凉平,似乎等着他说明。

   “菱儿,宫廷里面……每个角落都有它的秘密,你的身上少一个牵连,那就等于能活得长久一些,知道吗?”

   历代以来,最能让君王死于无形的,就是外戚势力。皇上对哪个妃子宠幸,那么就必定会牵涉到家族势力,往往在君王看不见的地方,这种渐渐滋长的势力,会慢慢推翻君主的政权。

   这样的情况,在历朝都不能避免,敢问世间哪个人能真正做到无情?没有……更何况是最孤独的天子。不过这些话,都不能对菱儿说,她只是个丫鬟,不该太清楚。

   “我开始怀疑呢,那些宫女太监的死,真的是公子你造成的吗?”菱儿自言自语地说道。

   语毕,对上凉平的眼,立刻怪起自己的嘴巴,在主子面前说这种话,简直大逆不道。

   但凉平并没有动怒,反而扬了扬嘴角说道。

   “我说不是,你会相信?宫里哪个地方都没有络华阁死的人多,菱儿……晚上睡觉的时候,还是小心一点好。”

   菱儿愣了愣,过后才知道凉平跟自己开玩笑,恍然大悟地轻笑起来。

  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 翌日一早便有人来传皇上的口谕,命凉平出席中午的酒宴。下午,凉平整装准备赴宴,菱儿在一旁帮忙整理衣装,出席这种酒宴,大臣们都得穿上朝服。

   被安排到络华阁以来,是第一次伺候凉平穿朝服,毕竟她没见过他上早朝。至今她见过两个穿着这种死板的衣服,却依然好看的人。

   第一个是当今圣上,那一身泛着银光的金黄龙袍,在他身上没有一丝俗气,那么耀眼的衣服穿在身上,但让人第一眼注意的依然不是夺目的色彩,而是那英气的脸,眉宇间散发着王者的气息。

   今天看见身穿朝服的凉平,又是一番赞叹,仿佛这不是朝服,而是专为他订制的华服一般,束起腰间的衣带,暗红的宝石在闪耀着独特的光芒,配合着墨绿色的朝服,以及浅金色的衣边,披上那暗黑色的衣纱,挽起衣袖,与以往的艳丽妖冶不一样,此刻的凉平,绝对拥有与才子之名相配的高雅气质。

   凉平今日看起来比昨天精神多了,但她总觉得他的身体状况有些不正常。临出门前,她又一遍劝他不如留在这里休息,但凉平的反应依旧是摇头。

   自早上起来,凉平便是这样,一句话也没说过,这让菱儿更加担心了。到了最后还是没能让他动摇,菱儿只好乖乖地跟随他赶赴宴会。

   “公子,要是不舒服,一定要说出来,照顾不好公子,皇上也会怪罪的。”

   凉平听了,依然只是点点头,菱儿不说话了。拿着手上的画轴,这就是凉平准备送给太后的寿礼了,这同样让她疑惑,敢问在这种情况下,哪个人不是想尽办法,给太后送上最好的礼物?

   这画轴是今天早上,凉平吩咐她找出来的,她不懂赏画,但也能看出这画绝对不普通,上面没有提字,没有落款,但画面每一笔都像是经过部署才下笔,简单的线条构造出来的,画中的景象在眼前活灵活现的。

   名画在宫里有不少,但像这幅画这般简朴,但又细致的是第一次见,菱儿心里最疑惑的始终是……这幅画并没有作画人的落款,到底是谁能做出如此灵动的画呢?

 

 


(待续…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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